宗喀巴大師在《菩提道次第廣論》中,提出三士道的說法;而三士道的精華所在,就在不共上士道這方面。不共上士道的思想、甚至整部廣論,可以說是繼承阿提沙尊者《菩提道燈》的延續及深化;而《菩提道燈》的最重點,也就在波羅密多乘的修習上。
印度阿提沙尊者著作的精神要義,恰好與中土印光大師所提倡的思想不謀而合、異曲同工,就是非常著重在皈依三寶、深信因果及發菩提心這三方面。
何謂不共上士道?
不共上士道即是民國時候,太虛大師在對整個佛法判攝中所提出的大乘不共法;簡單來說,亦即世尊在《妙法蓮華經》中所開示羊鹿牛三車譬喻中的牛車;再通俗一點而言,即是《永嘉大師證道歌》中所說的一句:「大象不游於兔徑」。
上士道者,就是大乘、菩薩道、菩薩乘、波羅密多乘。乘者,車乘也;波羅密多者,到彼岸的意思。菩薩乘就好比一架能乘載很多東西、能拉很重貨物的牛車。上士者,為已發大乘心、發最上乘心的修行人;這類修行人所走的道路,必然不是普通修行人所能走的;猶如大象所走的必然是大道,而非小兔子所走的路徑。
上士所發的利他自利、上求佛道、下化一切有情的大菩提心、大菩薩心,即大乘大白牛車,必然不同於中士,即小乘羊鹿車,聲聞緣覺所發的只為自了生死、唯只自利的心,當然更有別於下士人天乘的凡夫心了,所以叫做不共。
《菩提道次第廣論》中的成佛之道,就是將三士道的思想作為根基,最後匯歸於密乘上的修習。在進入密乘的修習之前,宗喀巴大師所提出的教法就是必先要修好奢摩他及毘缽舍那,這要有一定的基礎訓練,才可談到進入密乘的修習;而奢摩他及毘缽舍那,就是中國天台宗智者大師所著重的止和觀的修法。
佛教三藏十二部經典、八萬四千法門,都離不開三無漏學-戒定慧的修習;而種種法門成佛的途徑,也離不開止觀兩字。止,就是定的因;定,即是止的果。觀,就是慧的因,慧,就是觀的果。止,就是寂;觀,就是照。只有止觀雙運、定慧等持、寂而常照、照而常寂,才是真正的成佛之道。
這奢摩他及毘缽舍那,和我們現在修習的淨土宗唸佛法門,又有何關係呢?
正當唸佛之時,以一句佛號、以一念攝萬念的方法,使我們一向習以為常的亂心妄念,不得不慢慢停止下來,就是止的步驟。這樣不斷繼續再練習下去,久而久之,妄念便會完全停止,而進入定的階段,之後就得真定了,問題是大家有沒有恆心及毅力來一直修練下去?在真定還未體驗到及發生之前,可能你已給太多的妄念妄想困擾打退而不再唸佛或只悠悠忽忽時唸時不唸了。
正當唸佛之時,都攝六根之際,口中唸佛每句清清楚楚、耳中聽到每聲佛號清清楚楚、心中印得每一念佛號都明明白白,這就是觀;完完全全知道自己在唸佛,不昏沉也不散亂。不散亂,就是寂、就是定;不昏沉即是照、即是慧;所以唸佛一法,定慧等持、寂照雙運、止觀同攝,是非常奧妙、不可思議的無上成佛法門,亦等同《菩提道次第廣論》中所講的奢摩他及毘缽舍那的修習。至於講到最後一著密乘的研修進道,那就要真真正正完全信受仰賴明師傳法的清淨傳承、教授及口訣了。
從自身不斷的痛苦磨練中,我明白了《菩提道燈》中的心法;從方便苦難眾生的學習裡,我體會到《菩提道次第廣論》裡的真實義。
你要活出宗喀巴大師的真正精神,嚴以律己、精持戒律、勤修正法;你要演出一部原原本本的《菩提道次第廣論》,從今日開始,積極走向有苦難的眾生當中,與他們為朋、為友;因為宗喀巴大師,就是不忍眾生受苦、不忍眾生再沉淪的古佛-普見薄伽梵的再來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