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蕾莎神母,在我心中念念不忘,是我的好榜樣、好老師。第一次見她的照片,是她雙手合十的形象,眼雖觀看照片,但心中感到有一股確確實實的慈和力量牽繫著,難以形容,我心內自然說出一句:「好慈愛呀!」這是一種直覺,不能以文字表述。
神母額上、兩頰、下頷都滿佈深刻的長皺紋,她充滿無比慈愛的眼神,好像要告訴我,她臉上及雙手的皺紋,是用踏踏實實的一生,捨己成人的大愛而換回來的。
凡夫只希望上天及佛菩薩賜給我們快樂,而滅除及消弭我等之苦難。有一位修女,只祈求上天賜給她苦難考驗,並以全身全意奉獻給世人,希望一切苦難的人快樂、流離失所者有家可歸、失去父母的孤雛、垂死的病者能得到充分照顧,是一生一世如此而行,並非一日。
她,若非是佛菩薩的化身,亦或大修行人轉世而來,則在當今的所謂末世或末法之時,則絕難找到有如斯修學之行者。
我,並非因為德蕾莎神母是諾貝爾和平獎的持有者而對她加倍尊重及欣羨;相反有很多和平獎的得獎人,我對他們則絕對沒有如斯聖潔及慈愛感覺。但我相信有內修內證之行者,其德必法爾自內在而流出溢於言表,若刻意裝扮出來的,感覺則是完全不同。
我曾經問自己,我見過好多比神母更老的婆婆,可能皺紋還比神母多,但有無內心的特別共鳴感受──絕對沒有。
聖人之德,如花之馨,隨風而散,卻不用刻意把鮮花摘下:「你聞吓,呢朵花好香呀!」應該自然而然,法爾如是,記著:「若把花摘下,短暫的香氣過後,它就永遠再沒芬芳;倒不如 讓它在原野中自開自放吧!」想起俚諺亦有云:「勸君不用刻頑石,路上行人口似碑。」正合此意。

德蕾莎神母,我不知其前生之所以然,但我卻對她今生的行止,深表衷敬及讚嘆。她來此地的一次,一位有力的同修約了神母會面,這是她逗留此地的最後一天,我沒有福緣,因工作關係,未能拜謁。
事後,我問同修,有沒有與神母合照?同修言:「我邀請了神母數次,她都不肯照相。」啊!這一句,又使我領悟更多...
神母的葬禮,電視全程衛星直播,我一直從頭到尾沒有離開過電視,用四個中文字講晒:「備極哀榮」。
嘩!咁多西裝畢挺國家元首及百官大臣等代表,送別一個平凡布衣老修女,點解會咁?
我一直在看,感覺如恭閱《大般涅槃經》世尊圓寂入滅的一段,心中有淚、眼中有淚,我起立向神母作最後鞠躬致敬,內心有強烈不捨之情,世間又少了一位聖者!
我自問當時非常尊敬及精神集中,雖然鏡頭很遠向祭壇,但我清楚看見一隻蒼蠅停在神母的法體上一會兒,然後又飛走。這,就是世尊當日開示的無常之教。細想天下盛筵又何不散呢!
神母,我深深相信你悲願未了,你會再來的,「為償多劫願,浩蕩赴前程!」